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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死不相往来”的真谛  

2014-01-31 22:26:17|  分类: 访学【原创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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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死不相往来”的真谛

jsjhllm@163.com

《老子·道德经》第八十章——

小国寡民。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;使民重死而不远徙;虽有舟舆,无所乘之;虽有甲兵,无所陈之。使人复结绳而用之。至治之极。甘美食,美其服,安其居,乐其俗,邻国相望,鸡犬之声相闻,民至老死不相往来。

 

老子,在很多人看来,是一个不通事理、不近人情的家伙,因为“老死不相往来”便是有力的佐证。

这也难怪,因为在成语词典里,“老死不相往来”就被解释为“彼此不联系,不交流的情况。形容相互之间一直不发生联系。”这里的“往来”当作“联系、交流”理解。

有一种解释,倒是值得引用的——

 “往来”一词的古代含义不是今天这个意思。古人打仗的时候讲究一来一往也叫做回合,老子在这里用“往来”这种战斗中的行为代指战争,他的本意是:即使两国人民相处得很近,交往密切到连鸡狗的叫声都混在一起,却从来不发生战争。

但联系《道德经》原文,这里的“往来”指战斗中的行为似乎不妥,因为上文有“虽有甲兵,无所陈之”一句,下文不会还讲战争的,行文层次明显混乱,老子不会犯这么低级的写作错误;而且战争是兵家的事情,不是“民”所“往来”的。

还有一种解释——

“老死不相往来”,可以简单解释为人民生活安定,所以到老死也不想迁徙到邻国去。《说文解字》中“往来”就是“迁徙”的意思。而非今译“直至老死也不相互来往”之曲解。

我查阅了《说文解字》:“往,之也”;“来,周所受瑞麥來麰。一來二縫,象芒朿之形。天所來也,故爲行來之來。”大概意思是说“来”本指一种长得小的麦子。连起来看“往来”好像没有“迁徙”之意。而且上文也出现“使民重死而不远徙”一句,下文不会有类似意思的句子了。

自从去过美国之后,我对老子这句话的意思算是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。具体到“往来”一词上,我认为它应该是老子生活时代一个富有另外意思的口语,就好比我们现在的“走动”、“拍马”等,不能仅从字面上去理解成“走一走动一动”、“拍了拍马”。有一句话,叫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”,出自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很有可能是当时的一句俗语,把“往来”与“利”字紧密结合起来。由此我想,“往来”用今天的话来说,就是勾心斗角、溜须拍马、尔虞我诈,是指不淳朴、不诚实的民风。“民至老死不相往来”的确切意思是:百姓们一生都保持着善良的本性,从不溜须拍马、相互欺诈。

照着我的思路,整个《道德经》第80章就好理解了。老子先讲小国寡民,接着讲珍爱生命、远离战争,然后讲简简单单生活、保持淳朴诚实的民风,这是老子心目中理想国的蓝图。对后面两点人们都容易接受,也与建设“和谐社会”的宗旨是一致的,但好多人对“小国寡民”无法苟同,这一点我在以后会专门讲一讲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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